這是母親走後的第一個舊曆年。
習俗上必須低調,
不能有紅紙,不能買粿,不能去廟參拜,不能拜年,不能去親友家。
一堆不能,不過我記得的只有這些,
不記得的就算啦。
年初一,小姨打電話來拜年,
拐個彎,問了除夕時老哥們有無回來吃飯。
!?
當然有囉,
老爸還在哩。
還是一樣熱鬧,
去年的年夜飯老爸花掉上萬元治餐,
還不包括二哥訂的雞沙拉麵包pack,
老哥們大袋小袋提回家後,
剩菜還吃到初五。
今年在meow極力要求下,
總算還好,total剛過6000元。
物價好貴,
一隻花枝要700元,
放山雞要600元,
今年不能買粿,
記得去年花了700元,只買到3塊粿。
二十八那天星期五,
請假去拜阿母,
因為是第一個過年,
所以要拜得比較澎湃,
希望不再有病痛的阿母用餐愉快,
聽別的”拜客”說,幸好二十八就來,
如果二十九才來,
連個拜桌的桌角都摸不到,
乖乖等一個小時,
是喔,
以後我都早點去拜吧!
阿母走了,我才覺得家裡好空虛,
她在時,
苦惱於她的病痛&經濟壓力,
她走了,
我好想她。
不知道還能這樣過幾個年,
一個人孤伶伶地來,
一個人孤伶伶地走,
話雖如此,
可是…
年初一去阿基師的餐廳吃飲茶,
回程時騎著卡達車,
望著堤防外被迷濛霧氣籠照的水面,
粼粼波光對映著灰濛濛的台北港,
如果這世界的人口不是這樣多,
如果我有一畦田地,
我情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
每日對著夕陽晚禱,
辛苦,
至少我心還有所依。
在大千世界裡,
資訊如龍捲風般,
強大的漩渦,
狂烈地將人捲入、脫乾,
最終無法hold on的人,
會被強力的離心力向四方射出、墜落。
我也會的,
我覺得自己已無法在高速行駛的資訊列車上生存了,
可以改搭一般快車嗎?
我好想穿越時空,回到過去,
喔~~可以再穿越得更遠一點嗎?
我已疲累於追逐財經新聞,
努力地保護自己的僅有,
金錢的遊戲,
非我所長,
可以嗎?
多拉A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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